【童年的熠熠星光】

圖/文 蘇北辰諮商心理師

陰雨連綿,濕濕冷冷的冬季北部,感覺整個人都快發霉了,不禁讓人懷念起兒時盛夏的農村老家。

老家位在空軍基地附近,除了比鄰一戶人家之外,周遭都是農田,下一戶鄰居相隔上百公尺遠。家門外的鄉村小道路口有著一盞路燈,燈下是阿兵哥的站哨點,夜晚要返家時,遇到不熟悉的阿兵哥,除了拿居民證給他看之外,也指著遠處告訴他:「我們家就是往前看第二盞路燈那。」兩盞路燈之間,伸手不見五指。

不大的透天厝頂樓是個平台,除了儲水的水塔之外,爸爸用幾個寬大的奶粉罐當作底座,鋪上一塊不至於會刺傷皮膚的木板,沒有什麼設計感,也沒有奢華的裝飾,卻在好多夜晚,乘載了我們家人之間互動的情感。

晴朗的日子星光熠熠,家人們或坐或躺在那塊大大地木板上,喜歡看誰數到的星星數量比較多;喜歡尋找大三角或北斗七星;喜歡看著滿天星斗發呆;也喜歡分享在學校學到了哪首詩,或是認識了哪個從沒去過的國家。同時,手足間的競爭從來沒少過,會因為多知道一點單字而開心;也會因為怎麼樣都比不過而生氣與羞愧。爸爸偶爾會因此提醒被比下去的孩子要認真讀書,但至今回憶起來,最大的印象似乎是他大多時候都靜靜地沒說話,任由我們比較、哭鬧、爭執著那些是非對錯,或許這對他這位嚴格的教師來說,已是最大的涵容。

如今,老家不在了,蓋上了公寓大樓,周圍的農田少了一大半,門前的馬路也拓寬鋪上了平整的柏油。儘管有些遺憾,懷念起童年的種種仍有些傷感,但頂樓上的那片星夜仍留存在心中,星光依舊閃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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